消失的童谣

2019-08-03 02:48 来源:未知

:2017-03-10 13:36:20

当各式各样的歌曲一次次席卷大江南北的时候,我总感觉它们还是少了些什么,看似华丽的词藻却总难已引起心灵深处的共鸣,犹如一阵风后再也找不到一点值的回味的印迹;总在这样一个时候我无意间看到了故乡的童谣,看似简单直白的话语总也透露着一种故乡的亲切与朴实,她不时净化着我的灵魂也勾起了我对幼时过往岁月的思念。

每每在高楼林立间,在各种先进的交通工具上,在公交地铁营业厅或饭桌,看到男女老幼旁若无人地玩游戏;每每看到有些神情异样、灵魂丢失、目光空洞的学生们,见了长辈、老师、亲友、同学视若罔闻,连礼节的招呼都不打,只是紧盯着手机屏幕,沉浸在游戏或无聊微信情景时,我便不由地怅然,这个时代缺了什么,缺了什么呢? 除了缺干净的空气,缺孩子的安全自由出行,最主要的,是缺乏了孩子们与大自然的亲近,天性的纯真友善,还有孩子成长中原生态的生活游戏,以及伴随着愉悦的同伴玩耍,还有在玩耍中的快乐的童谣。 童谣,那是润物无声的教育,那是和着泥土和青草炊烟味道的文化陶冶。 一位哲人说过,要灭掉一个民族,先毁掉它的文化,毁掉它的文化,先让它忘掉自己的节日,并让其遗忘自己的歌谣,特别是儿童的歌谣。 出生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甚至七十年代的孩子,血液里没有毒奶粉,心灵中也纯净得只有善良快乐,还有时代烙印的真善美的语言营养,这营养,就是童谣。 扯大锯,拉大槐,姥娘门口扎戏台。 闺女来,女婿来,亲家婆婆你也来。 这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每一个姥姥姥爷、每一个爷爷奶奶、每一个爸爸妈妈,哄着每一个宝宝时,大手拉小手,来来回回时,老人孩子一起唠叨的童谣。那是怎样的天伦之乐! 长尾巴狼,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把娘背到山沟里,媳妇放在炕头上,烙火烧,包饺子,媳妇媳妇你先尝,媳妇说,俺不尝, 俺不尝,你娶了媳妇就忘了娘! 每一个孩子,特别是男孩子,都会在三到六岁间,从母亲那里,学得这首童谣,而且常常是母亲做针线活的时候,在母亲领诵、孩子跟诵的快乐氛围中,送走寒冷的冬,送走寂寞的早春,在小小的心灵,种下了孝的种子。 当然,那个时候,让孩子快乐,最好的歌谣,就是让孩子想象着“吃”的美好! 小鸡嘎嘎,要吃黄瓜,黄瓜有种,要吃油饼,油饼油面,要吃鸡蛋,鸡蛋有皮,要吃牛蹄,牛蹄有毛,要吃樱桃,樱桃有尖,要吃叫官,叫官有翅,要吃麦穗,麦穗有芒,要吃红糖,红糖不干净,要吃煎饼,麦子煎饼卷虾皮,一顿吃二十! 这个歌谣,无论大孩子小孩子,无论干活玩耍或者在做着作业,都可以唱,唱着解乏也解馋! 甩,甩,甩泥猴儿,甩到谁家喜老头儿! 甩,甩,甩泥蛋儿,甩到谁家吃好饭儿! 这个歌谣,肯定是玩泥巴时唱的,边唱边放泥巴炮,一摔,“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出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初的孩子,只要一出家门,就开始嘟嘟囔囔,遇到什么情况就嘟囔什么。譬如我们那些小屁孩,路遇一帅哥,无论他穿得咋样,都会不由自主地唱道: 你镶着金牙自来笑,你留着分头不戴帽,你穿着皮鞋走石道,你戴着手表挽三道,你美了美了遥着个遥。 ——这是那个时代的高大上打扮! 再如,夏季里忽然来了阵狂风暴雨,疯玩的孩子们被风刮得屁滚尿流,被雨淋得狼狈不堪,就边往家跑,边大声喊: 风来了,雨来了,老和尚背着鼓来了! 风走了,雨走了,和尚背着鼓走了! 有时候喊着喊着,雷声大,雨点小,一阵风吹,雨不见了,孩子们笑了,醉了! 上世纪七十年代前出生的孩子,无论男孩女孩,在他们学龄前后玩耍时,或做跳房子、跳皮筋或跳绳的游戏时,或在玩弹玻璃球或玩泥巴的游戏时,嘴里总不停地念叨着: 唐僧骑马咚咚咚,后面跟着个孙悟空,孙悟空,跑得快,后面跟着个猪八戒,猪八戒,鼻子长,后面跟着个沙和尚,沙和尚,挑着锣,后面跟着个老妖婆,老妖婆,真正坏,骗过唐僧和八戒; 唐僧八戒真糊涂,是人是妖分不出; 分不出,上了当,多亏孙悟空眼睛亮,眼睛亮,冒金光,高高举起金箍棒,金箍棒,有力量,妖魔鬼怪全扫光。 这段童谣,将《西游记》人物形象及其主题精神,轻松教给了学生。这童谣,从七十年代初,流行到八十年代初,或一个孩唱,也几个孩子接唱齐唱,走着坐着笑着,从早到晚,荡漾在那个还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没有CD唱片、没有课外作业的快乐时代! 无论是在胡同口,还是在田野里,还是放学回家的路上,有孩子玩耍的地方,就有快乐的童谣相伴,孩子们的嘴永远停不下。还有一首童谣,是两个孩子边拍手,边唱: 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开飞机; 你拍二,我拍二,两个小孩梳小辫; 你拍三,我拍三,三个小孩爬大山; 你拍四,我拍四,四个小孩写大字; 你拍五,我拍五,五个小孩来跳舞; 你拍六,我拍六,六个小孩吃石榴; 你拍七,我拍七,七个小孩买烧鸡; 你拍八,我拍八,八个小孩吹喇叭; 你拍九,我拍九,九个小孩喝啤酒; 你拍十,我拍十,看谁是个蒋介石; …… 那时候,孩子们的课外时光,就是自娱自乐的自编,自演自娱自乐的嘻嘻,那不是今天让孩子沉迷其中的电玩游戏、不是手机游戏,那是净化心灵、开发智力、认识世界、陶冶情操的儿童快乐游戏。 还有一首童谣,七十年代很流行,孩子们在快乐地跳房子、摔纸包,边玩边唱,快乐唱出来童谣,还有点革命味道: 我有一个金娃娃,金胳膊金腿金脚丫。 有一天,我到河边去刷牙,丢了我的金娃娃。我哭我哭,我哇哇地哭。 第二天,我到河边去洗脸,找到我的金娃娃。我笑我笑,我哈哈地笑。 第三天,日本鬼子进了我的家,抢了我的鸡,抢了我的鸭,最后给了我俩耳刮。 第四天,八路军叔叔来到我的家,还了我的鸡,还了我的鸭,最后还给我朵大红花。 不知道何时起,孩子们的玩耍场所,脱离了村庄,脱离了四合院的天井,脱离了泥土地,脱离了小伙伴,在远离地面的游戏室,在干净的客厅迎来了地球超人、狮子王、快乐的小鸟,但永远也找不到快乐的故乡童谣。 毋庸置疑,今天我们的社会,出了些问题,问题的根源很多,但是,孩子灵魂的成长才是问题中的问题! 救救孩子!鲁迅90年前焦急地说!

在那个艰苦的年代里,没有现在发达的网络通讯,但我的童年似乎也伴随着最传统、最朴实的歌谣,她不时地伴随着我们成长更也在潜移默化式地影响着我,每每看到她一种莫名的亲切一种莫名的思念便油然而生。

想想当你走在街上,你能看到宽敞的院子里有位奶奶正抱着孙子唱:“一抓金,二抓银,三抓不笑是好人”,接着又是“这里青,这里黄,这里搬梯子,这是摸小虫”,“筛糠打糠, 麦子下来喝面汤; 筛锣锣,打锣锣,麦子下来吃馍馍”,“秃头蛋,磨电线,12点到金县,金县没开门,打你地小腚锤”,你听老奶奶唱的好像也没有任何重样的;当孩子天真爽朗的笑声不时地传进你的耳朵,你还能不被她们这种温馨的气氛所感染吗?想想在那种氛围影响下,你还有什么理由要马上离开吗?

你来了,一会他也来了,两个人在她们祖孙俩的感染下手拉手也玩起了游戏,随着你们唱着的歌谣“炸炸炸果果,腰里贴个金锁锁,炸开卖开吱纽过来”,只见你们手拉着手由刚才的面对面一个转身后又变成了背对背,当然随着再一次的“炸开卖开吱纽过来”,你们又恢复了刚才的模样;如此反复的动作伴随着简单的歌谣不觉间你我都在欢笑中又渡过了一天。

当然并不是每次老奶奶都能把小孩子引笑的,有时候她也会唱一个近似恐怖的歌谣来“山猫狗子,四个毛蹄子,走路啪啪响,要吃活孩子”,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老奶奶嘴里所唱的“山猫狗子”到底是什么动物,但在当时的年代里,那也许是最让小孩子们害怕的东西了。

当院子里的小孩子渐渐多起来,三个人时可以玩迈步的游戏,两个人坐在地上脚对着脚,另外一个小孩子当然是迈过他们的脚,每迈一次大家都会唱到“一步拉拉秧,二步喝面汤,三步调韭菜,四步搭起来”,随着脚越来越高,当迈步的小孩子碰到脚时,这个迈步的小孩子也就算输了;当然输的小孩就得坐在地上替换另一个小孩,一切又可周而复始的玩起来。

当人更多时可以分成两组玩游戏,当然大家又会对着面大喊“锦鸡翎,砍菜刀,恁那边的劲俺挑”, 随着这句话的喊出,一场伙伴之间的嬉耍打闹也许就拉开了序幕;每当想到这种场景我的思绪都会不自觉地又回到从前;玩耍时大家的摔摔碰碰是不右避免的,摔痛时也会哭,这时为了逗他笑大家又会唱:“装哭不掉泪,娶个媳妇往家北,背到锅底下,烧个兔尾巴”;想那时见到掉牙的小孩子,大家为逗他当然又会唱起“豁子牙,啃苦瓜,一啃啃咾老五家,老五家冒烟,一啃啃咾天边,天边有个尿罐,一下子啃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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